秦沧闻言立刻炸了毛,“你眼睛瞎了!我们连她的衣角都没碰,怎么害她?多半是她内伤发作了,你少冤枉好人!”
翠娥一听这话更急了,撑起双臂想坐起,却绵软无力,伤口剧痛。
看不清沈红笺的情况,她只能连声呼唤:“小姐……小姐你……怎么样?”声音虚弱无力得差点让人听不见。
沈红笺听到她的呼唤,手捂着胸口,喘息着回应:“翠娥……我没事,心口有点发闷。你身上伤重……快、快躺好!”
阿狸见一号病人翠娥面无血色,身子微颤还挣扎着想起身,赶紧一溜烟跑去,强按住她没受伤的肩膀劝阻:“别动、别再动了!伤口才刚缝好!”
翠娥这才冷静下来,侧着头打量周围环境。
江风掀动发黄的竹篾船帘,昏黄灯光下,廊柱上刻着凶狠吓人的攻击状蛇纹。
五毒教!
分辨出那特有的蛇纹标志,她整颗心凉了大半。
可四周安静得很,她和小姐,及还昏迷的小蝶没被绑在布满刑具的暗室里,反倒好好躺在廊中的三张简陋的竹床上。
她们身上的血腥味,混着刺鼻的外伤药膏味,身上的伤口外都包扎着齐整的纱布,显然被大夫妥善处理过。
这种安静不同寻常。她疑惑地把目光投向其他人,除她们外这船廊中还有四人,三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小女孩。
她瞳孔一缩,清晰认出那个最高壮,宛若如力士的家伙——东方凛的打手!
这家伙心黑手重,能一拳撂倒她们的好手。她们重伤倒地后,是他把她们像杠麻袋般三人一起扛走。
这事越发诡异了!
以“玉面修罗”东方凛为首的这帮冷酷凶残的家伙,不该狠狠折磨她们这些战败的俘虏呢?
她们怎会被妥善救治,还能静静躺在床上养伤?
她眼中显出几分迷茫,抬头望去,见按住她的小女孩,流露出紧张关切之色,似生怕自己乱动让伤势加重。
这一切的答案——
她眼前发黑,身子一软,不敢再想,喘息声愈重,脸色渐渐阴沉,最终不安又犹豫地望向沈红笺。
恰好沈红笺也担忧望过来。
在其他人眼里,这两个女人对视片刻,便都沉寂下来。
黑石沉稳走来,在两人床旁坐下,右手紧按刀柄,整个人如同一座冷峻的石像,扫向她们的目光寒如刀锋。
有他这位“牢头”镇压,江风似乎也小心起来,连竹帘都不敢掀动。
秦沧打了一个哈欠,呈大字型躺下,很快睡去。亲兵帮他盖好被子,小声吞咽已冷掉的小米粥。
沈红笺和翠娥闻着米粥的香味,肚子饿得“咕咕”叫,嘴里直咽口水,互看一眼,皱眉闭目养伤。
阿狸松了口气,跑去厨房替自己和黑石盛热粥。
廊道一片宁静,直到一声刺耳的女声尖叫打破局面。
“小蝶,别叫了!没事了!”
沈红笺赶在黑石抽刀前,皱眉喝止小蝶的尖叫。
二号病床的小蝶听到熟悉的声音,迷茫地望向左右,这才停下来。
确认不是噩梦,她呆滞了片刻,望着怒目的黑石大口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