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凛和廖师父目光一对峙,两人衣袍竟无风自动,空气瞬间冷得像结了冰。
杨洁实在憋不住,“噗嗤”笑出声,上前拽住东方凛的胳膊:“行了行了,别闹了,地上多凉啊。”
东方凛身子猛地一颤,顺势攥紧她的手,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:“阿洁,你真的不喜欢我吗?你昨天还说——”
“没有!”杨洁急得跺脚打断他,耳尖先红了,“我只是不想太早成亲。”
东方凛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猛地蹦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:“没关系!我可以等——等你学医出师,等你愿意嫁给我,等一辈子都成!”
简直是魔音灌耳!
杨洁脸皮烧得发烫,想抽回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,连耳朵根都红透了。
东方凛紧握着她的手,一颗心才算落了地,转头看向廖师父时,态度瞬间恭敬了几分:“廖老,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杨洁,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!”
廖师父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赶紧把地上的青竹糯米糕捡起来,别糟蹋粮食。”
东方凛立刻弯腰去捡,嘴里还小声嘟囔:“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阿洁做的……”
杨洁看着他乱糟糟的发顶,指尖忍不住发痒,最终只是别过脸,把笑意偷偷藏进了酒窝里。
东方凛拎起食盒递到她面前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:“你瞧瞧,这模样像不像竹节?闻着还有竹子的清香味呢,你爱吃吗?”
杨洁有些意外:“怎么突然让人做这种细点?”
“阿洁,你不是最喜欢竹子吗?”东方凛说得理所当然,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,丝毫不顾旁边还有廖师父看着。
不用问,定是阿狸那丫头通风报信,倒是难得他行动力这么强。
这男人今日把往日的高冷矜持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了,这黏糊劲比糯米糕还甜还腻!
谁准他喊“阿洁”的?
杨洁正感到吃不消,差点把食盒塞回他手里,那男人却猛地抽出桌上的小刀,不由分说往她手里塞,眼神分明在说:“拿着,给你的定情信物。”
刀刃上的冷光晃得杨洁心头一紧,等看清刀柄上蜿蜒盘旋的蛇纹,她后颈更是发凉——这不是最初见面时,他横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小刀吗?
这刀在她手里瞬间成了烧红的烙铁,她指尖猛地蜷缩,连退两步,双手死死推着对方的胳膊。
一个要送,一个要推,两人拉扯着。
廖师父看不下去了,轻咳一声,拿起桌案上的病案:“糕点送到就走吧,我们师徒还要研究病案。”
东方凛没送出小刀,只能重新揣回怀里,却恋恋不舍地看着杨洁。
被他那哀怨的小眼神瞧得又生气又好笑,杨洁只好白他一眼说:“这糕我等会吃,帮我把阿杜叫进来吧。”
“那——我等你吃中饭。”“好吧。”
得到答复的东方凛,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。
他眼中的情意像春蚕吐丝,一圈圈缠在她身上,这才放心离去。
杨洁浑身一颤,连忙摇头甩去这诡异的想象。
“这小子是缠定你了!”身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,杨洁心头一颤,转身就见师父眼中满是忧虑。
她笑着上前安慰:“师父,他不过是说说而已,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你最好把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牢记在心头。”廖师父不以为然,“他说要杀了我给你找的人。我看出来了,这绝不是喊口号,他真能做出这种事!”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?”杨洁的声音越来越小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。
廖师父坐回案边,慢悠悠道:“苗疆人爱得直接,性子也烈。东方凛他娘当年跟东方既白好上了,连预备圣女都不想做,非要跟着他去中原过日子。”
“可东方既白是个花心的,哪能只守着她一个?她急红了眼,竟去追杀那些跟东方既白有牵扯的女人,闹到最后,两人彻底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