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。
沈瑜不会安慰人,不是不会,是精力太低。
刚回完,左上角又显示多了一个新消息,她翻过去看,是唐渊发的“好无聊”。
如果是别人发的,沈瑜早就一扫过后将这人加入黑名单,最烦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无病呻吟的人。
但看到唐渊的这条消息,她突然找到了释放压力的方式。
“好累。”
她发了出去。
坦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产生的刺激感是解压的方法之一。
无论唐渊怎么回,她都不在意,她只在意自己发出去这一秒的心跳。
“你知道怎么偷户口本吗?”
她加上了一墩筹码,出于好玩。
这类消息没有发给万瑶,因为沈瑜知道万瑶跟她一样精力低,而且喜欢屏蔽共情,对方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情被干扰,只会回她不痛不痒的话。
太像的人可以做挚友、家人,在沈瑜这里没有第三种可能。
唐渊她不太了解,所以她可以在压力大的时候说几句反常的话,就像是给对方出一道测试题,看看她会怎么回答。
对方的回答很快发来,一个问句。
“你偷户口本干嘛?”
“有事。”
沈瑜简短地打下两个字发送。
想了想,又补充了几个条件:“户口本在我爸那,不可能直接要,也不知道他会把贵重东西放在哪。”
“你就说工作要求。”底端滑出一条新消息。
“我爸不太好骗。”沈瑜清楚,自己的说辞骗爷爷奶奶可以,骗父亲必须要拿出事实证明。
“这样,到时候我假装是你领导,跟你爸通个电话。”沈瑜很快收到回信。
她看了这条信息许久,倒不是她觉得这方法不行,而是她每次遇到问题从来没想过求助他人。
别人帮你是情分,不帮你是本分,别人主动帮她,她会感激并还礼,只是她不会主动求助别人。
像是怕沈瑜不相信自己似的,唐渊的新消息接二连三地发来:
“你放心,我好歹在职场上也混了一年了,领导什么作派我很清楚。”
“我朋友、我父母也可以帮你说,他们都是人精,绝对没问题。”
居然要调动这么人来帮她吗,更令沈瑜心情复杂的是,这么多人都愿意因着唐渊的关系来帮她这个陌生人吗?
沈瑜站在狭窄的井里,看着上面的人,那人说:“你量一下我们之间的高度,告诉我,我就来拉你上去。”
她看着手中的卷尺,一边是想逃出井底的欲望,一边是那人的微笑。
目光移到桌上,看到摊开的日记本上写着无数对自己的辱骂与怨恨的字句,她闭了闭眼,打了一个好字。
“好。”
“到时候我发消息给你。”
唐渊回了个没问题和一个揉揉的表情包。
刚才发消息产生的刺激感是瞬时的,早就消失了,沈瑜的心与房内的温度一样越来越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