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习惯,一个是强撑,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不一样。
比如现在,爬上几十个台阶后,沈瑜服了软。
“我错了,我不该带你逃课,你不会是在故意整我吧?”
唐渊也没力气了,很没形象地坐在台阶上,喘着气:“我自己都累得不行,还整你。”
她歇了一会,等呼吸平复了些,说:“这是操场的看台,平常打比赛的时候,我们就在这上面观赛,只有这里是露天的,又高,最上面一层就跟天台差不多。”
“好吧,四个字,你知道我要说什么。”沈瑜解开衣服,靠在扶手的身子站直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
“没错!继续爬吧。”
“你先等我歇会。”
“好吧。”沈瑜又靠在了扶手上。
在太阳降下之前,她们终于登上了看台的最上面一层。
“好壮观。”
沈瑜俯瞰远方,从操场至一排排楼房尽在眼前,甚至可以看到学校周围的风景,橘黄色的天空在地平线下坠,太阳仿佛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。
黄昏是傍晚的阵痛。
“从这里跳下去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。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唐渊搞不懂她是怎么想到这个角度的。
沈瑜笑而不语。
她的高中没有天台,她总是站在走廊向外看,看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想到这样一句话。
她的懦弱曾让她无比痛恨,却也救了她无数次,太疼了,还是做不到。
现在沈瑜庆幸当初的退缩,不然她哪有机会看到这样的景色,认识身边的人。
唐渊坐在她身边,没有出声,与她一起欣赏天黑前的风景。
本来以为谁都不会说话,在太阳完全消失以后,橘色变淡转为灰蓝的时候,沈瑜突然开口了。
“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也是这样坐在一起。”
“哪个上次?”
“我说我喜欢你那次。”
心漏跳了一拍。
天空的灰蓝色还再加深,多了灰,少了蓝。
唐渊预感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一些关键的话,那个让她除夕夜失眠的谜团就要在此时被解开,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。
“你捏我干什么?”
沈瑜把对方的手也捏了一下。
唐渊此时只想让她快点说出原先想说的话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我要说什么?”
她在装傻,唐渊有点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