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,别人的家,别人的床,甚至连自己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都是别人的。
对方要是想对她做点什么,也很容易。
可是,也许是对方穿着纯白色的睡裙,也许是对方摘下了眼镜,披散着头发,沈瑜觉得她不像是趁人之危的人。
想到这里,她胆子又大了些,主动贴上对方的胳膊。
“这么久了,该消气了吧。”
刚沐浴过后的香气飘来,与自己是一样的味道,她平时闻到的味道是不是就与自己现在闻到的味道一样?唐渊想。
她想贴近再闻一下,再确认一下。
于是不动声色地往沈瑜那边挪了一下。
沈瑜还以为她动是因为不想被自己贴着胳膊,松开了她的手,准备玩会手机睡觉。
房间一黑,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,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是唐渊摁熄了灯。
“要睡觉了吗?”沈瑜问,她在考虑要不要关手机。
唐渊嗯了一声。
“这也太早了。”
“我今天早上起早了。”
想到对方起早是为了接她,沈瑜没了反驳的理由。
她失眠几天了,也是该睡个早觉。
沈瑜放下手机,掖好被子,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问:“那盏小夜灯要关吗?”
“不关,我怕黑。”
“好。”
她怕黑,沈瑜是知道的,只是没想到她怕到晚上都要开灯睡觉。
她怕黑,自己畏光,两个人真是睡不到一起去。
沈瑜翻了两个身,脑子相当清明,一点困意也没有。
“睡不着?”
察觉到她的动作,身边人问了一句。
“嗯,我有点不习惯。”
不习惯开灯睡觉,不习惯陌生的床,不习惯身边有人。
“慢慢来。”那人在被子里搭上她的手,摩挲了两下。
已经跟对方牵过一百次手的沈瑜心里本应该毫无波澜,也许是跟对方睡在同一张床上,挨得太近,她有一点紧张。
对于陌生环境和未知后续的紧张。
以前她也去住过朋友家,和朋友睡在一张床上,她们一起在床上打游戏,打困了就关灯,然后在被子里说悄悄话,沈瑜从来没有什么别的想法。
可跟这个人在一起,哪哪都不对劲,她瞎想的次数呈指数形式上升。
唐渊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啊?难不成她是苗族巫女,给自己下盅了?
“你是不是会下盅,或者下咒?”沈瑜问了出来。
“嗯?”唐渊显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准备再挨近去确认味道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你这人真是有点怪。”沈瑜忍不住想说说她。
或者,她只是想把内心的异样说出来,让对方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她会分析人性,读过哲学,修的专业是文学,高中读的是理科,可遇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,尤其是感情上的事,她就毫无头绪了。
唐渊毕竟是她喜欢的第一个人,到底什么是喜欢,这算不算喜欢,她到现在也没弄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