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事就好。”唐渊闷声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感受到这人的力度慢慢减弱,沈瑜推开了她,给她展示:“你看我这胳膊,这腿,好着呢。”
唐渊抬头认真地看着她,攥紧她的手:“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沈瑜有些诧异,说道:“我也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唐渊深吸一口气,刚要开口,却瞥见了卖灯笼的摊主,虽然他很快移开了视线。
“我们换个位置说。”
“好。”
摊主见她们要走,又吆喝道:“买个灯笼呗,姑娘,有什么事可以一边提着灯笼一边讲啊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,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。
唐渊沉默了片刻,一开口却是:“你先说吧。”
沈瑜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:“我爸去世了,我要回家一趟。”
唐渊今天的心情像坐过山车,几件事的急转弯让她不知现在该做出什么反应。
她咽了下口水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刚刚我们走散的时候,我接到电话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,生我一场,我总要亲自为他安置后事吧。”
“要我送你吗?”
“我想对你说的是,我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,也不想与任何人联系,因为这事对我的冲击有点大,我需要时间消化,你能接受吗?”
沈瑜说完,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说。
“明天你可以来送我。”
“好。”
现在的唐渊还不知道这段话意味着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,她只知道自己除了说好,别无选择。
“这就是我要讲的话,你要说什么?”
“……我想说刚刚找不到你的时候,我担心死了,还怕你那边发生踩踏事件了。”
老天给了她契机,又故意打破这一切,这到底是对她好,还是对她不好?
“哦,没事,我现在好好的。”
“嗯,没事就好,我们回去吧,你还要收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有些话一旦没说出口,就难遇到下次机会。
第二天,两个人坐在车上,一个开车,一个看向窗外,罕见地都没有讲话。
下了车,沈瑜拉起箱子提手就要走,唐渊却摁住她的手:“多保重。”
相似的话语在记忆中重叠,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胸腔翻滚,沈瑜不敢看她,拉着行李箱几乎是仓皇而逃。
唐渊有些失落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车站里,她一句道别的话也没说,估计也是没心情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