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拉一下子不抖了,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。估计她也有和你一样的推测吧。
“现在,鸟在哪里?”她问。
“它最后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,我怕你看到了会难过,所以就先埋起来了。你要去看看它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小鸟的葬身之处没有墓碑,连小土包也没有。它太小了,小到足够让大地毫无痕迹地将其囊括。维拉盯着几乎连翻动痕迹都要消失无踪的地面,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你的大脑则是空空的,什么都没在想。
过了一会儿,你听到维拉说,它是一只很好的鸟。
“是啊。”你认同这一点,“对了,最后它会飞了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记得你说今天要把它放生的,但不确定它的翅膀恢复得怎么样。我在想,要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没学会飞翔,好像还挺可怜的。”
总有种很微妙的不完整感。
维拉低着头,沉默了片刻。看来你的询问唐突了。可还来不及说点什么挽回的话,她已开口了。
“不会。”
她的声音干巴巴的,是伤感在作祟吧。
“它没能飞出禅院家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真是,让人伤心的结局呢。
“鸟都飞不出去的禅院家,我们谁也没可能离开的。”维拉忽然说,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,“我早就知道这种事了。”
你无法回答。可你忍不住想,或许你能够离开吧。
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“禅院”。你是五十里。
也可能不是。
能够解答这个问题的只有直哉了——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仰仗他,想想真是有点微妙。
基因检测报告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?你不确定,想来总要十天半个月吧。你每年的体检也要这么久才能得出结论。
既然有了预期,你决心不要表现得太多急切。话虽如此,你好像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过分想要知道结果。过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听到直哉提起这件事,你的目光已经忍不住在所有时候都黏在他的身上了。
终于,在二十天后,你干脆地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报告出来了吧?”
你果断地切入正题。
“快告诉我结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