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白站起来,刀横在身前。
“来抓我的?”他问。
乙骨看着他。
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你是五条老师的人。”
涂白没说话。
“我不会对你动手。”乙骨说。
涂白愣了一下。
乙骨走过来,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涩谷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他说,“五条老师被封印,你……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涂白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破了,沾着血。脸上大概也没好到哪儿去。眼睛干涩得没有眼泪,只有一片疲惫。
他抬起头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乙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跟我走。我有个地方,很安全。高层找不到。”
涂白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乙骨看着他,孔雀蓝的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。
“五条老师以前帮过我。”他说,“没有他,我早就死了。他托付的事,我会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不是他的……人吗?那我也会帮。”
涂白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那个小笼子,最后看向地上的狱门疆。
然后他把刀收起来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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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骨说的安全屋在郊外,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宅,周围有结界。
涂白走进去,在角落里坐下,抱着狱门疆发呆。
乙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去厨房。
再出来的时候,他端着托盘,上面有水和食物。
他把托盘放在涂白手边。
“五条老师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想救他,我帮你。”
涂白抬起头看他。
那双红眼睛干涩得吓人,眼眶凹陷,嘴唇干裂。看起来不像活人,像一具还睁着眼的尸体。
他看着乙骨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