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谢谢。”
就两个字。
但乙骨听出了那两个字里的东西。
不是感激,是疲惫到极点之后,唯一还能说出来的话。
乙骨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在旁边坐下,看着涂白。
那个人不吃东西,也不喝水,只是抱着狱门疆,盯着它。偶尔用手指抚摸表面的纹路,像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。
乙骨想起五条悟以前的样子。
嚣张的,懒洋洋的,总是笑着的。
现在他在这里面。
而这个人……
乙骨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涂白还是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轻声说:“食物放这儿了。你……多少吃一点。”
涂白没回答。
乙骨走出去,轻轻关上门。
结界重新合拢。
屋里只剩下涂白一个人。
他坐在角落,抱着那个立方体,盯着它。
脑海里全是五条悟最后的声音——
“小白——”
然后没了。
他又想起那天晚上,五条悟抱着他说“我爱你”。
想起他挠自己痒痒,逼自己笑出声。
想起他每次回来带的甜品,每天留下的纸条,还有那些亲亲抱抱。
眼眶又酸了。
但流不出泪。
他低头,额头抵在狱门疆上。
“前辈。”他轻声说。
没人回答。
窗外的天又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