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——滋——滋滋——!
一团灰色的金创药粉被毫不留情地撒在邱林那鲜血淋漓的断腿之上,骤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,仿佛烈火灼烧着皮肉,几缕青烟自伤口处腾起。不过数息之间,原本血流不止的断腿创口便已被烧得焦黑结痂,血流终于止住。
呃啊——!!!
那剧烈的灼痛如万千钢针自骨髓深处刺出,将原本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邱林瞬间痛醒。他猛然睁开双眼,那张憨厚朴实的脸庞此刻已被痛苦扭曲得不成模样,冷汗如雨般顺着鬓角滚落,浸湿了他身下那一片血泊。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强自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向眼前的不胖道人与休一,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:
狗贼!要杀便杀!邱某这条命便在这里,要剐要砍悉听尊便——但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!
杀了你?
不胖道人冷笑一声,那张矮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至极的笑意:
邱林,你倒是想得美!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?
他蹲下身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邱林,淫笑道:
杀了你,道爷我从智通老秃驴那里去换什么杨花姑娘?你这条狗命,可不是用来给你痛痛快快赴死的,而是要给道爷我换些好处的——所以你想死?没那么容易!
他顿了一顿,那双三角眼中骤然爆出一抹凶光:
还有——你别以为嘴硬就是真的硬。你说不交代便不交代了?哼,你是没尝过道爷我的手段!等回到了慈云寺,道爷我便要慢慢让你领教什么叫钻骨噬心之刑——一根一根抽你的骨髓,一寸一寸剜你的心头肉。我要让你求生不能、求死不得,让你哭着喊着把肚子里所有的秘密一字不落地全都吐出来!邱秃驴,你的骨头再硬,道爷我也有的是法子让它变软!
说罢,薛不真站起身来,望向身旁的休一:
师弟,背着他回慈云寺。这里离慈云寺虽近,但终究是露天之地,不宜久留。这附近峨眉的眼线极多,一旦被察觉,徒生事端便不美了。
是,师兄。
休一应了一声,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,缓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邱林。
就在他俯身欲将邱林扛起的瞬间——
师弟当心!他要咬舌自尽!
薛不真目光锐利,骤然惊呼出声!
啪——!
然而休一比他更快。
那道白袍身影几乎在薛不真出声的同时便已暴起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瞬息之间便已欺至邱林身前,玉指如电般一点,恰恰点在邱林颊侧的颊车穴上!
邱林只觉一股酥麻之意自下颌涌起,整个口腔骤然失去知觉,那已咬到舌尖的牙齿竟无论如何也合不拢了。
紧接着——
休一连点数下,将邱林周身大穴尽数封住。
邱林的身躯瞬间僵直,如同一具木偶般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邱林师兄——
休一笑眯眯地俯下身,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凑到邱林面前,唇角的笑意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凉薄:
你现在还不能死。况且……这条命如今早已不在你自己手中了,你的生死,由不得你做主。
说罢,他不再多言,反手便将僵直的邱林扛在了背上,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在扛一袋米粮。
动弹不得的邱林望着背着自己的休一,
神色复杂,
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声音,
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滔天的悔恨:
当年——我真应该听师尊之命,将你斩于岷山脚下!
我真不应该一时怜悯、心软至此,将你这祸根放走……一念之差,铸成大错……邱某此生最大的悔恨,便是当年那一念之仁……
时光倒流回十四年前。
那一年,
水镜道人奉峨眉命斩杀邪道散修烽火道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