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上有斑驳的血迹。
二者的目光在此刻交汇。
陆沉迈步走了过去,抱拳一礼,
“见过魏掌教。”
魏典上下审视他片刻,颔首还礼,
“谪仙之子,确实盛名无虚。”
一个是谪仙之子,大罗圣地望月峰当代掌教,道门五品巅峰境界,年不过弱冠。一个是阴蚀宗掌教,道门一品天人境。
五品对一品,境界差了整整四个大阶。
可魏典的目光里没有半分轻视。
因为他很清楚陆沉的惊人战绩,也知道逆两仪阵出自谁的手笔。
他更清楚,在今夜这场棋局里,真正的执棋者并非只有自己与魏商鼎。
眼前这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,不但改了棋盘走向,还顺手把十分之一的棋子揣进了自己兜里。
魏典合上手札,收入袖中,轻声道,
“陆师弟刚刚应该找到了不少好东西……”
陆沉走到古槐树前,低头看了一眼树根处散落的几片焦叶,忽然笑了笑,
“今夜这场大戏,好像并没有完全按照魏掌教的剧本在走吧?”
魏典面无表情的问道,
“你指什么?”
陆沉朝祖宅废墟扫了一眼,声音不大,语速也不快,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,
“你本打算让阴蚀宗那十一位老前辈吞食魏家残存的生命精气,借此笼络他们,巩固自己在阴蚀宗的地位。
那帮老家伙寿元将尽,急需大量的生命本源续命,你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端出一盘大菜——既报了杀母之仇,又收买了人心,一石二鸟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,
“可你大概没算到,这盘菜里有十分之一被我提前打了包。”
魏典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幅度极细微,但陆沉的目力,连蚊子眨眼都能数清楚。
“那么魏掌教——”
陆沉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负在身后,笑吟吟的盯着他,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问我要回来?”
“还是就此作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