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祠堂内,数百盏梦魂灯幽幽燃烧。
灯火呈淡红色,没有温度,却能把神魂一点点烤得扭曲。
墙壁上挂满旧符,狐纹和蛇纹交缠,地面则刻着冰蓝鳞纹,三种气机彼此制衡,形成一座阴毒至极的囚魂阵。
陆沉的道身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中央的徐长陵。
白狐裘破碎,右臂空荡,面容苍白如纸。他看起来比寒髓牢里的光影更疲惫,眼底却有一丝清明。
“你让小爷别过来,我就不过来?”
陆沉道身笑了笑,
“徐长陵,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”
徐长陵皱眉提醒道,
“这里是陷阱!”
“雪门关从城门到城头,再到你脚下这间破祠堂,哪处不是陷阱?”
陆沉道身迈步入内,周身玄黄之炁流转,将靠近的狐火尽数挡下,
“说点有用的,梦魂灯要怎么拆?”
徐长陵摇了摇头,
“不能拆。
灯芯连着神魂,强拆会魂飞魄散。”
“那就换个问法……”
陆沉道,
“谁能拆?”
徐长陵沉默片刻,
“我。”
陆沉道身挑眉,
“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”
徐长陵轻声道,
“我会被妖契反噬,彻底失控。”
祠堂外,城防光幕轰鸣不断。
妖族大军已经逼近西北侧城墙,巴魁举着白骨帝旗,黑色蛇影一遍遍撞击阵纹。
陆沉真身站在城头,听着道身传回的话,眼神微沉。
沈复被镇妖链拖到城防主印旁,双手按住主印,拼命稳住旧民巷一带阵纹。
他听见徐长陵的声音,猛地抬头,
“温菱呢?
她的神魂在哪一盏灯里?”
陆沉真身淡淡道,
“还在找。”
沈复眼眶赤红,
“快点!妖族快打到旧民巷了!”
宁遥冷声道,
“闭嘴!
你要是真急,当初就不该把自己逼到这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