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虚子盘膝坐在半空,白发狂舞,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,
“老道守了三个月,等的就是今日!”
“你若撑不住,靖安州也会被你拖下水……”
“少废话,替我护法就好!”
慎虚子周身气息节节攀升,原本已经银白的长剑悬在头顶,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劫纹,散发出极其可怖的气机。
陆沉看了一眼正在迅速收缩的劫海,又望向地面上那座已经布满裂纹的青石井壁,抬手打出一道道玄黄锁链,封镇虚空,将整座地下空间稳固下来。
“你最好快一点……”
“催什么催?”
“城里的百姓快要醒了。”
慎虚子咬紧牙关,丹田中传出沉闷雷鸣。
就在最后一缕劫意没入他体内时,他猛然睁开双眼,眼中两点剑光迸射而出,破碎大片虚空。
整片黑暗空间彻底恢复平静。
头顶的灰白眼眸已经消失,残留在虚空中的星空气息也被劫海尽数卷走。
陆沉收回功德金轮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,那块黑色碎片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。
只是其中的灰白光芒,已经彻底熄灭。
“走吧。”
陆沉转身向上,
“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……”
慎虚子吐出一口浊气,收起铁剑,站起身来,
“现在的感觉很不错啊……”
“是吗?”
“体内万劫归一,剑道前所未有的圆满。只要再给老道一点时间,推开仙门便有了七分把握。”
“那你最好先走快一点……”
陆沉头也不回,
“否则你还没推开仙门,靖安州的百姓就要先把你的祖坟刨了。”
慎虚子脸色一黑,
“你能不能对一个刚刚救了全城百姓的前辈尊重一点?”
“可以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等你死了以后,我一定尊重你的遗愿。”
“……”
井口之外,天光依旧明亮。
而在两人身后,那口沉寂了数月的古井深处,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碎裂声。
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灰白气息,从井壁最深处缓缓渗出。
它没有冲向陆沉,也没有靠近慎虚子。
而是顺着大地地脉,朝靖安州城中心悄然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