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电脑看得太久,木苳眼睛有些干疼,迷迷糊糊趴在键盘上难受地睡着了。
睡觉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。
她不能在睡觉中得趣。
梦中梦见了生前父母跟奶奶的脸,梦见她小时候总是爱哭,哭的有一段时间嗓子坏掉,就不敢哭了。
她害怕坏的东西,那种腐烂的感觉令人惊恐。
木苳次日想要去一趟医院,她偶尔感觉到有些不舒服,听窦灵说,她每年都会跟爸妈一同做全身检查,就也想要做个全身检查。
她从口袋中掏了又掏,数着零零散散的纸币,也不太舍得花钱放在或许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医院里。
她特意避开刘秀兰所在的那家医院,询问了前台之后,得知全身检查的费用如此之贵。
徘徊了一会儿,小小身影又转身陷入雪幕。
木苳知道刘秀兰的加班时间,在杨思语下课后回了一次家,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进一个蛇皮袋子里,回了学校。
她被分到混寝,一班的女生宿舍刚好被住满,她只能跟其他班级的女生住在一起。
对方知道宿舍要来一个人极其不满意。
原本6人间只住了五个人,剩下一个上铺被放满了杂物。
她一来,整个宿舍都被扎紧了。
但她们表现出的不满也只是不搭理她,对木苳来说无关痛痒。
崔雨晴看到她从宿舍出来,才得知她住校。
“你什么时候住校的?怎么没跟我说?”
木苳才说:“周六跟老师说的,临时决定的。”
崔雨晴“哦”了一声。
随后不满意地弹了下她脑袋说:“还是不是朋友了,都不告诉我,我可以跟你一起搬啊。”
木苳笑了笑说:“下次下次。”
木苳是一直到即将期末考试才得知,崔雨晴要从临襄转学去外地读书了。
原因她并不知情,崔雨晴也没有多说。
真相是她母亲跟公司市场部的一个高管恋爱,计划结婚。
对方三十多岁,也是离婚,没有孩子没有父母,在市里有房有车,工作稳定脾气也好。
事情源于那次崔雨晴生日,她母亲觉得没有必要留在这里。
崔雨晴一直知道此事,且很容易接受了母亲对未来生活的计划跟安排。
那天中午约好了一起吃饭,崔雨晴被她妈妈叫走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自习课,崔雨晴站在教室窗户外朝木苳招了招手。
木苳又被崔雨晴拉到楼下去。
路灯下的雪迹清晰,明亮的雪闪着光,粉状似扑了一地。
“木苳,我得走了。”
“本来还说请你们吃饭的,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她嘟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