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苳愣了一下,随后看到她往自己手里塞的一个小礼盒。
“里面是一个小灯,我特意买的,你喜欢的太阳灯,我挑了好久呢。”
“我给窦灵也买了一个,上次我们俩一起去吃饭跟她说了我要转学的事儿,你没来就暂时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崔雨晴又想到了李悟,跟她说:“你帮我跟李悟说一声,好好长大。”
她说完,忽然抱住木苳哭了起来。
哭腔被堵在嗓子处,却也没止住。
“我好舍不得你们啊。”
木苳眼泪模糊了视线,忽然好难过好难过。
“要去哪里呢?”
崔雨晴说:“南方,好远啊,你多给我发Q。Q,我们以后还会见到。”
木苳却知道,这大概是她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,以这样的感情这样的距离。
木苳捏紧手机东西,跟崔雨晴说:“嗯。会的。”
崔雨晴妈妈在学校门口等她。
他们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了,买的晚上的机票,要坐很久飞机。
她最后说,我走了,记得想念我。
又说,木苳,健康长大,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。
木苳看着她在雪面上的清晰脚印长长地蔓延至学校门口。
忽然忍不住就大哭了起来,她用冰凉的双手捂着脸,任由雪花跟冷意无孔不入钻进骨头里。
一些被压制着的,崩溃的,藏也藏不住的情绪,轰然倒塌般击溃。
乌黑的眼睛泛着红,哭声带着强烈的压抑,却也能听出那股委屈跟无措。
木苳模糊的视线中,看到面前忽然多了一张柔软的纸巾。
她抿着干到撕裂的唇,乌黑的眼睛抬起看向面前的人。
男生穿着黑色棉袄,拉链恰到好处地落在锁骨位置,露出里面单薄的黑色内搭,脖颈处的喉结十分明晰,带着十七岁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。
木苳红着眼,含着泪怔忪地看他。
段远昇去老师办公室跟班主任聊天,他的申请已经通过,确定了明年出国留学读A-Level课程的计划。
下楼后,隔着密密匝匝的暴雪,他忽然看到一个女孩站在灯光没有笼罩的地方。
穿着一身黑色,在雪天并不起眼,可段远昇视力向来很好。
他正想绕道过去,看到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他,又转腿往她的方向去。
少年的双目在暴雪的天气中隔着一层冰雾,漆黑亮又摄人心魂。
“还好吗?”段远昇递给她纸,瞧见她泛红的眼,又有些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