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盾不大,只够护住上半身,但凝实、稳定,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师父睁开眼,看了护盾几秒,缓缓点头:“可以了!”
卡鲁鲁不笑了,她盯著护盾,眼神复杂。
那天晚上,陈寻坐在寺庙屋顶,看著喜马拉雅夜空中的星河。
护盾术的能量余韵还在体內流转,温暖而充实。
“姚。”
卡鲁鲁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她爬上屋顶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今天————偷偷试了黑魔法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陈寻身体一僵。
“別告诉师父!”
卡鲁鲁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,上面用血画著扭曲的符文:“我从禁书室里偷的,这个术能吸取生命力,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在星光下亮得嚇人:“如果我学会这个,是不是就能治好阿妈了?”
“不用等什么准备好,不用等什么因缘成熟,直接做,用我的生命力或者用別的什么。”
陈寻看著她手中的黑符,能感觉到那上面散发出的不祥气息。
冰冷、贪婪、充满索取欲。
和白魔法的温暖引导完全不同。
“你会毁了自己!”
“那又怎样?”
卡鲁鲁咬牙:“如果连家人都救不了,我学这一身魔法有什么用?”
“维山帝的恩典?”
“慈悲?”
“那些大道理能让阿妈不咳嗽吗?”
她站起来,把黑符小心地收进怀里:“姚,你和师父一样,太乾净了。”
“但这个世界是脏的,有时候你得把手弄脏,才能做成事!”
她跳下屋顶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陈寻坐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他能理解卡鲁鲁。
当亲人受苦时,那些高尚的原则,长远的考量,都会变得苍白无力。
这种理解来自这具身体过往记忆中,一次次面对类似抉择时的真实感受。
这就是副本的意义。
不是学几个手印,背几句咒语。
而是真正活过那个角色的生命,理解他的每一个选择背后的重量。
陈寻抬头,看著漫天星辰。
当卡鲁鲁化为虚空行者,站在香巴拉圣所之上时,他会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想用黑魔法救母的师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