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。
副本的时间还在向前流动。
他有的是时间去寻找答案。
夜色渐深,陈寻从屋顶站起,轻飘飘地落在地面。
是某种类似悬浮的魔法。
他还没学会飞,但已经能短暂地减轻自身重量。
他走向经堂,准备开始今晚的冥想。
陈寻以“姚”的身份生活,修炼。
最初几年,一切都新鲜。
学习新的手印,理解新的咒文,感知越来越复杂的能量流动。
他能召唤出拳头大小的光球照明,能用微风之手拂去经堂的尘埃,甚至能短暂地让一朵枯萎的格桑花重新绽放。
但新鲜感很快过去,取而代之的是枯燥到极致的重复。
同一个手印,每天练五百遍。
同一段咒文,每天诵一千次。
同一种能量引导,每天感知、释放、再感知。
卡鲁鲁早就受不了了。
“姚,我们学点厉害的吧!”
她总是这么说:“师父藏经阁里那些禁书,我偷偷看了几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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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的能操控影子,有的能让人说实话,有的甚至能暂停时间!”
陈寻盘腿坐在蒲团上,眼睛都没睁:“那些是黑魔法,代价太大。”
“代价?”
卡鲁鲁冷笑:“白魔法就没代价?我们每天练这些基础,练到头髮都白了,能救阿妈吗?”
她母亲的咳嗽越来越重。
前几天咳出了血。
陈寻沉默。
他试过用维山帝的治癒术,但那只能缓解,无法根除肺癆。
师父说,这是业力,是因果,魔法不能强行扭转。
“我不信!”
卡鲁鲁摔门而去。
那天晚上,陈寻在冥想中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卡鲁鲁的房间里,微弱的黑光闪烁。
她在偷偷练习某种吸取生命力的黑魔法,对象是窗外的一棵老松树。
松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而卡鲁鲁脸上的病態潮红则褪去了一些。
代价是她的眼睛,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红光。
五十年过去了。
陈寻的外貌变化不大,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