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接过红薯,在手里倒腾了两下,太烫。
他没急著吃,而是把它掰开,一半递给了刚跟进来的林晚。
“这墙修得真快啊。”
王成政委坐在炕桌对面,手里端著碗稀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刚才侦察员回来报,东边的路也被挖断了。现在要想去深县,得绕道二十里,还得过两道封锁沟。”
“那是必然的。”
陈墨咬了一口红薯,滚烫的薯肉烫得他吸了口气。
“她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个笼子里,就像是温水煮青蛙。”
“那咱们就这么看著?”马驰在一旁把驳壳枪拍在桌子上,“要我说,趁著墙还没干透,咱们今晚就去把它扒了!”
“扒了明天还能修。”
陈墨咽下嘴里的食物。
“咱们的人力物力耗不起。而且,现在没了青纱帐,咱们在地面上的优势没了,一旦被鬼子的机动部队咬住,就是灭顶之灾。”
“那咋办?”马驰急了。
陈墨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棋子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声音单调而沉闷。
他在思考。
高桥由美子的战术很清晰:利用绝对的工程优势和兵力优势,进行物理分割。
这是一场典型的工业化绞杀战。
对抗工业化,靠血肉之躯是不行的。
得靠脑子。
“还是老办法,地道。”
陈墨突然开口。
“既然地上走不通,那就走地下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黄土。
“把地道挖出去,挖到封锁沟的下面,挖到碉堡的下面,挖到……那堵墙的下面。”
“可是工程量太大了。”方文同有些犹豫,“而且封锁沟那么深,怎么过?”
“不仅要过,还要过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改道。”
“把咱们的主地道下沉,从三米深,挖到五米,甚至六米。避开鬼子的封锁沟底。”
“至於那堵墙……”
陈墨冷笑了一声。
“墙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她在地上修墙,我们就在地下……开店。”
“开店?”眾人都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