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还在躲。”宋皖余说,“但你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了,也知道躲到哪里可以喘口气,这不一样。”
姜挽抬起头,看窗外的阳光。
“下周五,”她说,“还是这个时间?”
“还是这个时间。”
姜挽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过头,宋皖余还坐在那里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“宋医生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我下周带点东西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姜挽没回答,推门出去了。
第十一次见面,姜挽带了一小块木头。
巴掌大,雕的是一个人形,蜷缩的,但脸抬起来,看着前方。
“给你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接过来,看了很久。
“我雕的。”姜挽说,“第一次用胡桃木雕的,就是那块,雕完剩了一点,就雕了这个。”
宋皖余把它放在掌心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有一行很小的字,刻着日期。
“可以收吗?”她问。
“给你的。”姜挽说。
宋皖余抬起头,看她,笑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姜挽坐下,自己倒了一杯咖啡,加了两块糖。
窗外有阳光,有船鸣笛,有海鸥叫。
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。
那天晚上,宋皖余回到家,把那块小木头放在书架上。
她站在书架前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,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:
“谢谢你介绍那个朋友给我。”
蒋澜很快回:“怎么样?”
宋皖余想了想,回:“慢慢来。”
蒋澜发了一个笑脸,然后说:“对了,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珠宝设计师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怎么了?”
“她最近好像遇到点事,我下周约她喝茶,你要不要一起?”
宋皖余看着那条消息,想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窗外的维港夜景璀璨。
她把手机放下,又看了一眼书架上那块小木头,那个人形蜷缩着,但脸抬起来,看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