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我先走了?”蒋澜往地铁站的方向指了指。
秦安岚看着她,顿了一下。
“我送你。”她说。
蒋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。”
车上,蒋澜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街景,西环的老房子一排排过去,有些外墙新刷了漆,有些还是旧旧的,露着斑驳的砖。
“你经常来这里吗?”她问。
“不经常。”秦安岚说,“偶尔。”
“为什么想来今天?”
秦安岚沉默了一会儿,前面的车停了,她也停下来,等着。
“想看看,”她说,“你平常去的地方。”
蒋澜转头看她,秦安岚的侧脸很安静,眼睛看着前方,右眼角那颗小痣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格外明显。
蒋澜没说话,又转回去看窗外。
车开到中环,蒋澜说在这里下就可以,秦安岚靠边停车。
“谢谢。”蒋澜推开车门。
“下次,”秦安岚说,“你想去哪,告诉我。”
蒋澜站在车边,看着她,点点头。
车开走了,蒋澜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汇入车流,慢慢消失。
她转身往地铁站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风有点凉。她站在那里,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
姜挽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,她没上去,在皇后大道中慢慢走着。
海味店的老伯今天在晒干贝,一个个竹编的簸箕摆在门口,里面铺满了淡黄色的元贝,阳光照在上面,亮亮的。
“早晨。”老伯看见她,点了一下头。
“早晨。”她下意识回。
说完她愣了一下,这是她第一次跟老伯说话,也是第一次用广东话跟陌生人说话。
老伯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识讲广东话?”
“一点点。”她用普通话回,有点不好意思。
老伯摆摆手,又低头摆弄那些干贝。
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然后往前走,茶餐厅门口还是很多人等外卖,饼店里那个年轻女孩正在擦玻璃柜。
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进去买点什么。
推开门,风铃响了一下。
“欢迎光临!”女孩抬起头,笑着,“要咩?”
姜挽看着玻璃柜里的东西,蝴蝶酥、蛋挞、椰挞、鸡批、合桃酥、光酥饼……很多她不认识的。
“这个,”她指了指一个没吃过的,“是什么?”
“鸡批呀,未食过?”女孩打开柜门,拿出一个递给她,“试下啦,新鲜出炉嘅。”
姜挽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外面酥,里面是咸的,有鸡肉,有奶油,还有一点洋葱的味道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