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澜看着她,有些意外,她没想到秦安岚记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记性真好。”她说。
秦安岚摇摇头:“不是记性好,是那个故事,我记住了。”
蒋澜没说话,低下头吃红豆沙。
窗外有阳光,落在桌面上,红豆沙的碗边,又沾着一颗莲子。
“那个故事,”秦安岚问,“写完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蒋澜说,“很慢。”
秦安岚点点头:“很慢,挺好的。”
她们吃完,在门口分开,蒋澜往地铁站走,秦安岚往停车的地方走。
走了几步,蒋澜回过头,秦安岚已经走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旁边,正要打开车门,她好像感觉到什么,也回过头。
隔着半条街,她们对望了一眼。
秦安岚点了一下头,上车。
蒋澜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车开走。
然后她转身,往地铁站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。
她想,她好像有点想见到那个人。
不是巧遇。
就是想见。
周四下午,中环。
姜挽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,她没上去,站在皇后大道中的骑楼下,看对面。
海味店开着门,陈伯在门口整理货,她走过去。
“陈伯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陈伯抬起头,看见是她,笑了:“又嚟啦?”
姜挽点点头,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,陈伯给她倒了杯茶,还是普洱,热的,有一点苦。
她们坐着喝茶,没怎么说话,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走得很快,阳光落在石板路上,亮亮的。
喝完一杯,姜挽站起来。
“多谢。”她说。
“得闲再嚟。”陈伯摆摆手。
她走进写字楼,电梯里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,头发扎着,斜斜的低马尾,嘴角有弧度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十七楼,敲门,推门。
宋皖余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,她站在窗边,听见门响,转过身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,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一碟蝴蝶酥,一碟蛋挞,还有一碟新东西,金黄色的,她没见过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指了指。
“菠萝包。”宋皖余说,“楼下那间饼店新出的,我路过看见,想着你可能没吃过。”
姜挽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,外面酥,里面软,有一点甜,有一点咸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笑了,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还好。”姜挽说,“在雕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