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雕什么?”
姜挽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还没成形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,没追问。
窗外有船鸣笛,低沉的,长长的,阳光落在她们之间,暖的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小时候,”她问,“常吃菠萝包吗?”
宋皖余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常吃。那时候学校门口有间面包店,放学就去买。热的,刚出炉的,一块钱一个。”
姜挽看着她,想象那个画面,一个小女孩,背着书包,站在面包店门口,等着买热菠萝包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去澳洲读书,就没得吃了。”宋皖余说,“回来之后,偶尔吃,但没有小时候那种味道了。”
姜挽点点头,又咬了一口菠萝包。
“可能不是味道变了,”她说,“是你变了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目光很静,过了一会儿,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可能吧。”她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新的,”宋皖余问,“雕的时候,手的感觉和以前一样吗?”
姜挽想了想: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,”姜挽慢慢说,“雕的时候,就是雕。手在动,脑子不在,现在手在动,脑子也在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:“脑子在想什么?”
姜挽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菠萝包。
“想一些事。”她说,“有的人,有的地方。”
宋皖余没再问。
阳光移了一点,落在茶几上,两个暖手宝还挨着,一个米色,一个粉色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个没吃完的菠萝包用纸巾包好,放进口袋里。
“下周五?”她问。
“下周五。”宋皖余点头。
走到门口,姜挽忽然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下周末还去南丫岛吗?”
宋皖余看着她,顿了一下:“想去?”
姜挽没说话。
宋皖余等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想去的话,可以告诉我。”
姜挽看着她,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颊有一点红,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想起刚才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