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周五?”她问。
“下周五。”宋皖余点头。
走到门口,姜挽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周末去南丫岛吗?”
宋皖余看着她,点点头:“去,周日。”
姜挽没再说什么,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嘴角的弧度还在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
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阳光正好落在皇后大道中的石板路上,四月的太阳已经有些力道了,晒在背上暖洋洋的,但又不至于热。
她在海味店门口站了一下,陈伯今天在整理货架,背对着街,没看见她,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然后往前走。
饼店门口,那个年轻女孩正在给一个客人装蛋挞,看见她,笑着挥挥手,她也挥挥手,没进去。
还有十五分钟。
她在皇后大道中慢慢走着,看那些匆匆赶路的人,中环永远那么快,每个人都在赶时间,但她今天不赶。
走到那间茶餐厅门口,她停下来,透过玻璃窗看里面,下午三点,人不多,几个穿西装的人坐在角落聊天,一个阿婆在喝奶茶看报纸,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三点差五分,她进电梯。
十七楼,走廊安静,她走到那扇门前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宋皖余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听见声音,她抬起头,合上书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,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一杯黑,一杯旁边放着糖罐,还有一碟蝴蝶酥,一碟蛋挞。
她往书架上瞟了一眼,那个木头雕的小人还在那里,蜷缩着,脸抬着,米色的暖手宝和粉色的暖手宝还挨着,放在书架的最下面一层。
“今天来得早?”宋皖余坐下,端起自己的咖啡。
“嗯。”姜挽说,“在地铁口站了一会儿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人。”姜挽顿了顿,“中环的人走路真的很快。”
宋皖余笑了一下:“你第一次来就说过。”
姜挽愣了一下:“你记得?”
宋皖余点点头,没说话。
姜挽低下头,往咖啡里加了两块糖,慢慢搅着。
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膝盖上,暖的。
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宋皖余问。
“还好。”姜挽说,“那块木头雕完了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:“那两个人形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雕完的时候,什么感觉?”
姜挽想了想:“站着看了很久,不知道接下来雕什么。”
“和上次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