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没回来。
她站在窗边,很久。
然后她走回工作台,看着那块木头。
那两个人形,挨得很近,好像在看同一个方向。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
姜挽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,她没上去,站在皇后大道中的骑楼下,看着对面。
海味店的老伯今天在门口泡茶,一个小小的茶壶,两个小小的杯子,他看见她,招招手。
她走过去。
“饮茶?”老伯用广东话问,指了指那个空杯子。
姜挽愣了一下,点点头,在老伯旁边的小凳上坐下。
老伯给她倒了一杯茶,热的,有一点苦,有一点香。
“你成日经过。”老伯说,语速很慢,好像在照顾她听不听得懂,“喺附近返工?”
姜挽摇摇头:“睇医生。”
老伯点点头,没问什么病,只是指了指茶:“普洱,自己冲的。”
姜挽喝了一口,点点头:“好喝。”
老伯笑了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她们坐着,慢慢喝茶,街上的人走来走去,有的走得快,有的走得慢,阳光很好,晒在背上,暖的。
喝完一杯,姜挽站起来。
“多谢。”她说。
“得闲再嚟。”老伯摆摆手。
她走进写字楼,电梯里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有弧度。
十七楼,敲门,推门。
宋皖余今天穿一件浅绿色的针织衫,长发扎着,坐在窗边那张扶手椅上,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还有一碟蛋挞,一碟蝴蝶酥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坐下,把那袋鸡批放在茶几上。
她们交换了点心。
宋皖余看着她,忽然问:“今天心情好?”
姜挽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感觉。”宋皖余说,“看起来不一样。”
姜挽想了想,然后说:“刚才在楼下喝茶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等她继续说。
“海味店那个老伯,”姜挽说,“他叫我喝茶。普洱。”
宋皖余笑了,很轻。
“他姓陈,”她说,“在那里开店几十年了,我小时候经过,他就已经在。”
姜挽点点头,拿起一个鸡批,咬了一口。
窗外有船鸣笛,长长的,像在说什么。
她们坐着,晒太阳,喝咖啡,吃点心的,话不多,但沉默不让人难受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看着茶几上那两个暖手宝,还是挨着,一个米色,一个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