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出去走走?”
“不太出去。”姜挽说,“有时候去深水埗买东西,木料、刻刀什么的,别的没什么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,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下周末,”宋皖余忽然开口,“我要去一趟南丫岛。”
姜挽看着她。
“有个朋友在那里开了间小店,一直叫我去看看。”宋皖余说,“一直没时间。”
姜挽点点头,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听说那边很安静。”宋皖余说,“比中环慢很多。”
姜挽看着她,忽然想问点什么,但没问出口。
一小时过去得很快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袋鸡批剩下的收好。
“下周五?”她问。
“下周五。”宋皖余点头。
走到门口,姜挽忽然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南丫岛,”她说,“开车能到吗?”
宋皖余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要坐船。”
姜挽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坐船。
她在想,那是什么感觉。
晚上,火炭。
姜挽站在工作室里,看着那块木头。
两个人形,挨得很近,已经雕得差不多了,但还是差一点。
她看了一会儿,拿起刻刀。
沙沙沙。
雕得很慢,每一刀都很轻。
窗外的工业区很安静,偶尔有货车经过。四月了,晚上没那么凉,她开着一点窗,有风透进来。
雕了很久,她停下来,退后一步看。
那两个人形,还是挨得很近,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她看着它们,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对话。
“南丫岛,开车能到吗?”
“要坐船。”
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。
只是想知道。
她放下刻刀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,灰扑扑的楼,歪着的广告牌,偶尔经过的车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在上海,那时候她很小,她哥带她去外滩,看船,那些船在黄浦江上慢慢开着,她问她哥,船要去哪里,她哥说,不知道,可能是很远的地方。
后来她哥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