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身,往地铁站走去。
周四下午,中环。
姜挽站在那间饼店门口,看着玻璃柜里的东西,蝴蝶酥、蛋挞、椰挞、鸡批、合桃酥、光酥饼……
那个年轻女孩在里面擦柜台,看见她,笑着招招手。
姜挽推门进去。
“又嚟啦?”女孩用广东话问。
姜挽点点头,指了指鸡批:“两个。”
女孩装了袋,递给她,她付了钱,拎着出来。
站在门口,她看了一下时间,三点还早,还有二十分钟。
她在皇后大道中慢慢走着,海味店今天开门,老伯在门口整理货,看见她,点了一下头。
“早晨。”姜挽说。
“早晨。”老伯回,笑了一下。
她继续往前走,走到那间茶餐厅门口,站了一会儿,看里面的人吃饭,有人在看报纸,有人在玩手机,有人在聊天,语速很快,她听不太懂。
然后她转身,往写字楼走去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扎着,斜斜的低马尾,嘴角有一点弧度,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。
十七楼,敲门,推门。
宋皖余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,她站在窗边,听见门响,转过身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。
“下午好。”姜挽坐下,把那袋鸡批放在茶几上,“买的。”
宋皖余看了一眼那袋鸡批,笑了一下:“上周那个很好吃,谢谢。”
她打开袋子,拿出一个,咬了一口。
姜挽也拿了一个,慢慢吃着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旁边是糖罐,两个暖手宝还在那里,一个米色,一个粉色,挨着。
“上次那个两个人,”宋皖余问,“雕完了吗?”
姜挽摇摇头:“还没有,还差一点。”
“差什么?”
姜挽想了想:“不知道,就是还没完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,没再问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。四月的阳光,暖的,但不热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周末都做什么?”
宋皖余愣了一下,看着她,姜挽很少问这些。
“有时候回元朗,看我阿妈。”她说,“有时候在家,有时候出去走走。”
姜挽点点头:“元朗远吗?”
“开车三四十分钟。”宋皖余说,“不算远。”
姜挽没再问。
但她在想那辆灰色的车,Volvo,旅行版,像雨后的石板路。
“你呢?”宋皖余问,“周末做什么?”
姜挽想了想:“雕东西,有时候一雕就是一整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