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最小的,”她指了指,“在做什么?”
姜挽想了想:“在躲。”
“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姜挽说,“就是想躲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,把手机还给她。
“它们放在一起,”她说,“真的像一家人了。”
姜挽看着那张照片,没说话。
一个蜷缩着,脸抬着,两个挨着,看着同一个方向,一个站着的,看着它们,一个小小的,蜷缩着,躲着。
一家人。
她收起手机,拿起一个饭团,咬了一口。
“今天吃得下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窗外有船鸣笛,阳光落在她们之间,暖的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上次说,它们像一家人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我家里人,”姜挽说,“早就不在一起了。”
宋皖余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姜挽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饭团。
“我哥跑了,我姐跑了,我爸不知道在哪儿,我妈……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上海。”
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很亮,有海鸥叫。
“姜挽。”宋皖余叫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头。
“那五个小人,”宋皖余说,“是你雕的,它们在一起。”
姜挽看着她,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它们是你想让他们在一起,”宋皖余说,“还是你想让自己在一起?”
姜挽愣住。
窗外有船鸣笛,长长的,低沉的。
她坐在那里,看着宋皖余,很久没说话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她站起来,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。
“下周五?”她问。
“下周五。”宋皖余点头。
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问题,”她说,“我不知道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