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。”姜挽说,“躺着,看天花板。想事情。停不下来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那种时候,”她问,“会做什么?”
姜挽想了想:“喝牛奶。热的。那个保温杯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目光很静。
“有用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姜挽说,“喝完,能躺下。不一定睡着,但能躺下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上次说,伤会好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需要多久?”姜挽问。
宋皖余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想了想,然后说:“不知道。每个人不一样。有的人快,有的人慢。有的人好一点,又坏回去,又好一点。”
姜挽听着。
“但会好的。”宋皖余说,“只要你愿意让它好。”
姜挽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饭团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但很清楚。
宋皖余看着她,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。
窗外有船鸣笛,长长的,低沉的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。
“下周五?”她问。
“下周五。”宋皖余点头。
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第八个,”她说,“雕完了告诉你。”
宋皖余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
姜挽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嘴角的弧度,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