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行字,笑了一下。
回:“什么样?”
过了一会儿,姜挽回:
“站着的,看着窗台。”
宋皖余看着那行字,想起书架上的那个小人,蜷缩着,脸抬着,看着她。
她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看着那个小人。
然后她打字:
“下周告诉我第七个。”
发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姜挽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小人,笑了一下。
然后收拾东西,关灯,锁门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长发有点乱,眼底有一点累,但嘴角有弧度。
走出写字楼,五月的晚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海的味道。
她往停车场走,那辆灰色的旅行车停在那里,像雨后的石板路。
她打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。
开出中环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后视镜,皇后大道中的霓虹灯还在闪,红的,黄的,白的,一片一片。
她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往前开。
火炭,晚上。
姜挽站在工作室里,看着窗台上那六个小人。
一个蜷缩着,脸抬着,两个挨着,看着同一个方向,一个站着的,看着它们,一个小小的,蜷缩着,躲着,一个新来的,站着的,看着窗台。
她看了一会儿,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那块新木头。
第七个。
她不知道要雕什么。
但手已经开始动了。
沙沙沙。
窗外的工业区很安静,五月的晚上,风从窗户缝里透进来,凉的,她站在工作台前,一刀一刀地雕着。
雕了很久,她停下来,退后一步看。
那块木头,现在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很小。
蜷缩着。
但脸抬着。
像第一个。
又不一样。
她看了一会儿,继续雕。
沙沙沙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
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天阴着。五月中旬,香港进入雨季前的闷热,空气黏稠稠的,压在皮肤上,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薄外套,里面是白色的T恤,头发扎着低马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