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点点头,指了指门边,那把透明的伞靠在墙上,还在滴水。
宋皖余看了一眼,笑了一下。
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她问。
姜挽想了想:“还好。”
“第十个雕完了?”
姜挽摇摇头:“还没有。差一点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没追问。
“差什么?”她问。
姜挽想了想:“不知道,就是没完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雨声沙沙的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,”姜挽说,“笑了。”
宋皖余愣了一下。
“我笑了?”她问。
姜挽点点头:“刚才,看见伞的时候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没说话。
姜挽也没说话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。
走到门口,她拿起那把伞,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周五,还带伞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姜挽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有弧度,比进来的时候大一点。
她想起刚才那句话。
“你刚才,笑了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。
但说了,好像也没什么。
晚上,火炭。
姜挽站在工作室里,看着那块没雕完的木头。
第十个。差一点。
她拿起刻刀,继续雕。
沙沙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