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。
那个木头雕的小人还在那里,蜷缩着,脸抬着,看着她。
她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人的头。
手机响了,是蒋澜的消息:
“皖余,有空吗?想聊聊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回:
“有。什么时候?”
蒋澜很快回:“今天下午?你几点有空?”
她看了看预约表。
“六点之后。”她说。
蒋澜回:“好,六点,我来找你。”
她把手机放下,又看了一眼那个小人。
六点。
下午六点,蒋澜准时来了。
她今天穿一件浅灰色的开衫,头发披着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。她在沙发上坐下,看着宋皖余。
“怎么了?”宋皖余问。
蒋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个女生,”她说,“在追我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“杂志社的编辑,”蒋澜说,“二十三四岁,很活泼,话很多,请我吃饭,说喜欢我的书,昨天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蒋澜想了想: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跑了。”蒋澜说,“说让我想想,想好了告诉她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皖余,”蒋澜说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你不知道什么?”
蒋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……我想不想。”她说,“她挺好的,活泼,真诚,喜欢我,但我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宋皖余等着。
“秦安岚。”蒋澜说,“我在想她。”
窗外有船鸣笛,低沉的,长长的。
“昨天,”蒋澜说,“苏晚——就是那个女生——请我吃饭,吃完出来,我看见秦安岚的车停在街对面,她看着我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然后她就开走了。”蒋澜说,“没说话,没下来,就看了我一眼,开走了。”
沉默。
“你怎么想?”宋皖余问。
蒋澜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