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她站在那里哭,说着那些话。我应该有感觉的。恨也好,难过也好,什么都好。但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是不是有问题?”她问。
宋皖余摇摇头。
“你不是有问题。”她说,“你是把那些感觉关起来了。”
姜挽看着她。
“当年太疼了,”宋皖余说,“疼到受不了。所以你把它们关起来,锁起来,不让自己碰。现在她来了,那些门还是关着的。你打不开。”
姜挽的眼眶红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。
宋皖余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“慢慢来。”她说,“不用急。想打开的时候,再打开。”
雨还在下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看着那盒没动的饭团。
“这个,”她说,“我带回去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走到门口,姜挽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她明天还来。”姜挽说,“她说她会一直来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你想见她吗?”她问。
姜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眶很红,但没哭。手还在抖。
她想起刚才那句话。
“慢慢来。不用急。”
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晚上,火炭。
姜挽站在工作室里,看着窗台上那十三个小人。
一个蜷缩着,脸抬着。两个挨着,看着同一个方向。一个站着的,看着它们。一个小小的,蜷缩着,躲着。一个站着的,看着窗台。一个小小的,蜷缩着,脸抬着。四个新来的,站在最后面,看着前面那些。还有一个,站在最前面,看着后面。
十三个了。
她看了一会儿,走到工作台前,看着那块新木头。
第十四个。
还没开始雕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块木头,很久。
手机亮了。
是那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