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?”
“她来找我了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目光很静。
姜挽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上有一道新伤口,比上次那些都深,结了痂,痂的边缘有点红。
“昨天,”她说,“她到我工作室门口。”
宋皖余没说话,等着。
“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。”姜挽说,“可能查到的。可能跟来的。我不知道。”
窗外开始下雨了。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,一道一道的,慢慢淌下来。
“我开门的时候,”姜挽说,“她就站在门口。”
她停住了。
雨声沙沙的。
“她说什么?”宋皖余问。
姜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,”她的声音更哑了,“挽挽,我错了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她说这三年她一直在后悔。说那个人什么都不是,说她爱的还是我。说她想回来,想重新开始。”
姜挽的手在发抖。很轻,但宋皖余看见了。
“你怎么说?”她问。
姜挽摇摇头。
“我没说。”她说,“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”
雨下得更大了。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哭了。”姜挽说,“站在门口哭。说对不起,说想我,说这些年每天都想我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“我看着她哭,”她说,“心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宋皖余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不是恨。”姜挽说,“也不是原谅。就是……什么都没有。空的。”
沉默。
雨声很大。
“后来呢?”宋皖余问。
“后来我把门关上了。”姜挽说,“她在外面站了很久。我坐在里面,听着。后来她走了。”
她的手还在抖。
宋皖余看着她,没有动。
“姜挽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
姜挽抬起头。
“你刚才说,”宋皖余说,“心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姜挽点点头。
“那种空,”宋皖余问,“是什么感觉?”
姜挽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