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回工作台,继续雕。
第十四个,快雕完了。
小小的,站着的,看着窗外。
窗外有什么?
那个女人。
周三下午,中环。
周子谦准时来了。
他今天穿一件白衬衫,比前两次看起来精神一点。在沙发上坐下,他主动开口。
“宋医生,我上周回去之后,做了个决定。”
宋皖余看着他。
“什么决定?”
周子谦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决定告诉她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怎么决定的?”
周子谦想了想。
“我想了很久,”他说,“你说的对。不说,就会一直这样。一直想,一直难受。说了,至少有个结果。”
宋皖余看着他。
“怕吗?”
周子谦笑了一下,有点苦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怕得要死。但更怕一辈子不说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他站在门口,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周,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都来告诉你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他推门出去。
周四,火炭。
姜挽站在窗边,往下看。
那个女人今天没来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空荡荡的楼下,很久。
然后走回工作台,继续雕。
第十四个雕完了。
小小的,站着的,看着窗外。
她把它放在窗台上,和那十三个放在一起。
十四个了。
她看着它们,看了很久。
手机亮了。
是那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