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想了想。
“我问她当年那个人是谁。”她说,“她不说。她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说?”
姜挽抬起头。
“我说过不去。”她说,“它在我这儿三年了。过不去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她怎么说?”
姜挽低下头。
“她说她错了。说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原谅她。”她说,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沉默。
窗外有海鸥叫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她说,“她每天都在。我不想见她,但又会想她在不在。她说话,我不想听,但又会记住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你还在意她。”她说。
姜挽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想在意。”
宋皖余没说话。
“我不想。”姜挽又说了一遍,“我不想再疼一次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很久。
“姜挽,”她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在意她,不代表你会疼第二次?”
姜挽愣住。
“你在意的是过去的她。”宋皖余说,“那个伤害你的她。但现在的她,是另一个人。你可以重新认识她。”
姜挽看着她。
“重新认识?”她问。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不是原谅。”她说,“是重新认识。像认识一个新的人那样。看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,值不值得你重新信任。”
姜挽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能不能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不用急。”她说,“慢慢来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。
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第十六个,”她说,“在包里。忘拿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,放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