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,站着的,看着门口。
宋皖余拿起来,看着那个小人。
“它在看什么?”她问。
姜挽想了想。
“看门。”她说,“等人进来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姜挽没再说什么,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。嘴角有弧度,很淡。
她想起刚才那句话。
“重新认识。”
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想哭。
但记住了。
晚上,火炭。
姜挽站在窗边,往下看。
许雯在楼下。
今天她穿一条白色的裙子,站在路灯下,仰着头。
姜挽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走回工作台前,拿起那块新木头。
第十七个。
她拿起刻刀,开始雕。
沙沙沙。
雕了一会儿,她停下来,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许雯还在。
她看了一会儿,走回去继续雕。
沙沙沙。
这样反复了很多次。
天很晚了,许雯还在。
姜挽放下刻刀,站在窗边,看着她。
然后她转身,下楼。
楼道很暗,她走得很慢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推开楼门,夜风吹过来,热的。
许雯看见她,眼睛亮起来。
“挽挽。”她跑过来。
姜挽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“这么晚了,”她问,“怎么还不走?”
许雯看着她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她说。
姜挽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每天在窗边看我。”许雯说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