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亮了。
是许雯的消息:
「挽挽,我错了。我不该跟你的。我只是太想见你。明天我还在楼下,等你愿意见我。」
她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。
放下手机,拿起刻刀。
沙沙沙。
雕了一会儿,她停下来,看着那块木头。还没有形状,只是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。
“你以前也这样。在意大利的时候。你跟过我。查过我。问过我每一个朋友。”
她想起那些日子。
每一次出门回来,都要被问去哪里。每一个朋友打电话来,都要被问是谁。每一次晚一点回家,都要被盘问为什么。
那时候她说,是因为在乎。
她信了。
后来才发现,不是在乎。是控制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块木头,很久。
然后继续雕。
沙沙沙。
周六,元朗。
宋皖余把车停在村口,下车走进去。七月。的阳光很晒,晒得地面发白。村口那只黄狗趴在树下吐舌头,看见她,摇摇尾巴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。狗舔了舔她的手,继续吐舌头。
她站起来,往里走。
走到自家门口,她站了两秒,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,阿妈在沙发上看电视,还是那些粤语长片,黑白的,声音很大。大姐今天也在,坐在旁边剥蒜。
“阿余返来啦?”大姐抬起头,“阿妈,阿余返来啦!”
阿妈转过头看她一眼,点点头,又转回去。
她在沙发上坐下,看着电视。屏幕上的人在唱戏,咿咿呀呀的,她听不太懂。
“今日好热。”大姐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“开车来的?”
“嗯。”
大姐点点头,继续剥蒜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阿余。”阿妈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嗰个朋友,”阿妈说,“几时带来?”
宋皖余愣了一下。
“哪个朋友?”她问。
阿妈看着她。
“你话呢?”
宋皖余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