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脑子里很空。
什么都不想。
只是走着。
走出巷子,阳光很晒,中环的街上人很多,游客,上班族,挤在人行道上,她走在人群里,听那些听不懂的广东话,英语,普通话,各种语言混在一起。
她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只是走着。
走到皇后大道中,她停下来。
海味店门口,陈伯在晒太阳。他看见她,招招手。
她走过去,在小凳上坐下。
陈伯给她倒了一杯茶,普洱,热的。她端着,慢慢喝着。
陈伯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她喝着茶,看着街上的人。
喝完,她把茶杯放下。
“陈伯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陈伯点点头。
“得闲再嚟。”他说。
她站起来,往前走。
走到那间饼店门口,那个年轻女孩在招呼客人。看见她,笑着挥挥手。
她也挥挥手,没进去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那间写字楼门口,她停下来。
抬头看着那栋楼。
十七楼。
她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走进去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没红。手没抖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就是空。
十七楼,走廊安静。她走到那扇门前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宋皖余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。听见声音,她转过身,合上书。
她看见姜挽,愣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然后她把书放下,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