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第二十二个,”她说,“在包里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,放在茶几上。
小小的,站着的,看着远方。
宋皖余拿起来,看着那个小人。
“它在看什么?”她问。
姜挽想了想。
“在看远处。”她说,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远处有什么?”
姜挽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不想看近处了。”
宋皖余没说话。
姜挽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眶没红,手没抖,嘴角有弧度,很淡。
她想起刚才那句话。
“不想看近处了。”
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说这个。
但说了,就记住了。
晚上,火炭。
姜挽站在工作室里,看着窗台上那二十二个小人。
二十二个了。
她看了一会儿,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楼下空空的,许雯今天没来。
她站了一会儿,走回工作台前,拿起那块新木头。
第二十三个。
她拿起刻刀,开始雕。
沙沙沙。
雕了一会儿,她停下来,走到窗边,又看了一眼。
还是空的。
她走回去,继续雕。
沙沙沙。
周六,中环。
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,面前是一堆设计稿。
她已经画了一上午,画了改,改了画,最后还是那张废纸。
她放下笔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中环的高楼,密密麻麻的,挤在一起。阳光很晒,晒得玻璃反光,晃眼睛。
她看着那些楼,脑子里却是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