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没说话。
“那天那个女人,”许雯说,“真的只是同事。她来接我,是因为我们约好吃饭。就只是这样。”
姜挽看着她。
“许雯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那天在咖啡馆,”姜挽说,“我看见你们了。”
许雯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周三下午。”姜挽说,“上环那间咖啡馆。你们坐在角落里。她一直笑,一直碰你。你没推开。”
许雯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姜挽看着她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同事?”她问。
许雯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挽挽,”她说,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姜挽摇摇头。
“不听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,往回走。
“挽挽!”许雯在后面喊。
她没有回头。
走进楼道,门在身后关上。
她站在黑暗里,靠着墙。
没哭。
就是累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
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天晴了。八月的阳光白花花的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,头发扎着低马尾。
海味店门口,陈伯今天在晒太阳。他看见她,招招手。
她走过去,在小凳上坐下。陈伯给她倒了一杯茶,普洱,热的。她端着,慢慢喝着。
“今日又热。”陈伯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喝完,她站起来。
“得闲再嚟。”陈伯摆摆手。
她往前走,经过那间饼店。那个年轻女孩今天在门口扇扇子,看见她,笑着挥挥手。她也挥挥手,没进去。
三点差五分,她进电梯。
十七楼,走廊安静。她走到那扇门前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宋皖余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。听见声音,她转过身,合上书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一碟蝴蝶酥,一碟蛋挞,一碟菠萝包。还有那盒饭团,透明的盒子,两个,圆圆的,包着海苔。
姜挽看着那盒饭团,拿起来,打开,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