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放下手机,她继续想昨晚的事。
还是想不起来。
但心里有什么东西,怪怪的。
十七
晚上,深水埗。
姜挽站在新家的窗边,看着下面的街。
灯亮起来了。卖菜的收摊了,卖吃的还在。人少了一点,但还是热闹。
她看了一会儿,走回客厅,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宋皖余的消息:
「新家怎么样?」
她看着那行字,笑了一下。
回:
「很好。很热闹。」
宋皖余回:
「那就好。」
她看着那个“那就好”,很久。
然后打字:
「下周,我请你吃饭。说好的。」
宋皖余回:
「好。」
她看着那个“好”,笑了。
窗外的街很热闹。
她坐在那里,很久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
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天晴了。九月中旬,香港的夏天终于有了一点退意,阳光没那么毒了,风里带着一点点凉。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,外面套一件薄薄的灰色开衫,头发扎着低马尾。
海味店门口,陈伯今天在晒太阳。他看见她,招招手。
她走过去,在小凳上坐下。陈伯给她倒了一杯茶,普洱,热的。她端着,慢慢喝着。
“今日舒服。”陈伯说,“冇咁热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喝完了茶,她站起来。
“得闲再嚟。”陈伯摆摆手。
她往前走,经过那间饼店。那个年轻女孩今天在门口擦玻璃,看见她,笑着挥挥手。她也挥挥手,没进去。
还有十分钟。
她在皇后大道中慢慢走着。中环的周五下午,人很多,游客,上班族,挤在人行道上。她走在人群里,想着等下要说什么。
第二十七个雕完了。
搬来深水埗一周了。新家很好,很热闹,晚上也不吵。她在窗台上摆好了那二十六个小人,第二十七个还没放上去。
今天带来给宋皖余看。
三点差五分,她进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