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楼,走廊安静。她走到那扇门前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宋皖余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今天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。听见声音,她转过身,合上书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一碟蝴蝶酥,一碟蛋挞,一碟菠萝包。还有那盒饭团,透明的盒子,两个,圆圆的,包着海苔。
姜挽看着那盒饭团,拿起来,打开,咬了一口。
“今天吃得下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窗外阳光很好,落在茶几上,亮亮的。有船鸣笛,低沉的,穿过空气传过来。
“新家怎么样?”宋皖余问。
姜挽点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她说,“很热闹。晚上坐在窗边,看下面的街,可以看很久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睡不着的时候?”
姜挽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宋皖余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也住过。”她说。
姜挽看着她,很久。
“宋医生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第二十七个,”她说,“雕完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,放在茶几上。
小小的,坐着的,不是站着。
坐在窗台上,看着窗外。
宋皖余拿起来,看着那个小人。
“它在看什么?”她问。
姜挽想了想。
“看街。”她说,“看下面的人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你呢?”她问,“你也看吗?”
姜挽点点头。
“看。”她说,“看着看着,就不那么想了。”
“想什么?”
姜挽低下头。
“想她。”她说,“她还在发消息。每天发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你回吗?”
姜挽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