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天晴了。九月的阳光还是很晒,但没那么闷了。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,头发扎着低马尾。
海味店门口,陈伯今天在晒太阳。他看见她,招招手。
她走过去,在小凳上坐下。陈伯给她倒了一杯茶,普洱,热的。她端着,慢慢喝着。
“今日好天。”陈伯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喝完,她站起来。
“得闲再嚟。”陈伯摆摆手。
她往前走,经过那间饼店。那个年轻女孩今天在门口扇扇子,看见她,笑着挥挥手。她也挥挥手,没进去。
三点差五分,她进电梯。
十七楼,走廊安静。她走到那扇门前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宋皖余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。听见声音,她转过身,合上书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一碟蝴蝶酥,一碟蛋挞,一碟菠萝包。还有那盒饭团,透明的盒子,两个,圆圆的,包着海苔。
姜挽看着那盒饭团,拿起来,打开,咬了一口。
“今天吃得下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窗外阳光很亮,落在茶几上,明晃晃的。
“明天搬?”宋皖余问。
姜挽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都收好了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姜挽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东西不多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第二十六个,”她说,“雕完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,放在茶几上。
小小的,站着的,看着前方。
但和之前那些不一样。
这个小人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很小,像一把钥匙。
宋皖余拿起来,看着那个小人。
“它拿着什么?”她问。
姜挽看着她。
“钥匙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