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蒋澜。
一个人。
蒋澜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走过来。
秦安岚看着她。
“路过。”她说。
蒋澜在她对面坐下,点了一杯拿铁。
“今天不忙?”她问。
秦安岚摇摇头。
“不忙。”
她们坐着,喝着咖啡,没怎么说话。
“14号,”蒋澜忽然说,“你想吃什么?”
秦安岚想了想。
“随便。”她说,“你定。”
蒋澜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定一间法餐。”她说,“你喜欢的。”
秦安岚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法餐?”
蒋澜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就是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秦安岚没说话。
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周四,火炭。
姜挽站在工作室里,收拾东西。
东西不多。工作台,木头,刻刀,行军床,几件衣服。半小时就收完了。
她站在窗台前,看着那二十五个人。
一个蜷缩着,脸抬着。两个挨着,看着同一个方向。一个站着的,看着它们。一个小小的,蜷缩着,躲着。一个站着的,看着窗台。一个小小的,蜷缩着,脸抬着。四个新来的,站在最后面,看着前面那些。一个站在最前面,看着后面。一个站在窗台上,看着窗外。一个站在窗台上,看着窗内。一个站在门口,看着门。一个站在窗台上,看着楼下。一个站在窗台上,看着海。一个站在最前面,看着前方。一个蜷缩着,脸埋着。一个站着的,看着远方。一个站着的,看着楼下但不下去。两个嘴角有弧度的,站在中间。还有一个,雕了一半,在工作台上。
二十五个。加一个半。
她把它们一个个拿起来,用布包好,放进箱子里。
第二十六个,还没雕完。她把它单独包好,放在最上面。
手机亮了。
是许雯的消息:
「挽挽,今天我在楼下。你怎么不在?」
她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。
又一条:
「挽挽,你去哪了?」
还是没回。
她把手机放下,继续收拾。
明天就搬了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