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。”她说,“很烦。但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宋皖余等着。
“但有时候,”姜挽说,“也会想,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窗外开始下雨了。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,一道一道的,慢慢淌下来。
“宋医生。”姜挽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第二十九个,”她说,“雕完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,放在茶几上。
小小的,站着的,看着前方。
但和之前那些不一样。
这个小人,一只手伸着,像是在挡什么。
宋皖余拿起来,看着那个小人。
“它在做什么?”她问。
姜挽想了想。
“在挡。”她说,“挡不想看的东西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你呢?”她问,“你也想挡吗?”
姜挽点点头。
“想。”她说,“但挡不住。她就在那儿。”
雨声沙沙的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姜挽。”宋皖余叫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头。
“明天,”宋皖余说,“我去深水埗办点事。”
姜挽看着她。
“嗯?”
“办完事,”宋皖余说,“可以去你那儿看看吗?”
姜挽愣了一下。
“看我那儿?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想看看你住得怎么样。”她说,“可以吗?”
姜挽看着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明天下午,我办完事去找你。”
姜挽点点头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