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走,经过那间饼店。那个年轻女孩今天在门口擦玻璃,看见她,笑着挥挥手。她也挥挥手,没进去。
三点差五分,她进电梯。
十七楼,走廊安静。她走到那扇门前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宋皖余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。听见声音,她转过身,合上书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一碟蝴蝶酥,一碟蛋挞,一碟菠萝包。还有一个小保温盒,透明的,里面装着两块马蹄糕。
姜挽看着那个保温盒,笑了。
“今天又是什么?”她问。
宋皖余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马蹄糕。”她说,“楼下的店,快试完了。”
姜挽打开,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清甜,爽口,很好吃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笑了一下。
窗外阳光很好,落在茶几上,亮亮的。
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宋皖余问。
姜挽想了想。
“她发消息说,”她说,“心理医生说她是依恋障碍。需要很长时间治疗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你怎么想?”
姜挽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宋皖余。
“但她好像真的在改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那种感觉,”她问,“是什么?”
姜挽想了想。
“就是,”她说,“好像可以放下了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那很好。”她说。
姜挽看着她。
“宋医生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第三十四个,”她说,“雕完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,放在茶几上。
小小的,站着的,看着前方。
但和之前那些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