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人,脸上有笑容。
很淡。
但确实是笑容。
宋皖余拿起来,看着那个小人。
“它在笑?”她问。
姜挽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一点点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你呢?”她问,“你在笑吗?”
姜挽看着她,嘴角弯起来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一点点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,也笑了。
很淡。
但姜挽看见了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盒空了的保温盒推回去。
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周,”她说,“我请你吃饭。说好的。”
宋皖余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姜挽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嘴角的弧度很大。
她在笑。
真的在笑。
周五下午,中环。
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天阴着。十一月了,香港终于有了凉意,风吹在脸上冷冷的。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,外面套一件灰色的薄毛衣,头发扎着低马尾。
海味店门口,陈伯今天在店里整理货。他看见她,招招手。
她走进去,在小凳上坐下。陈伯给她倒了一杯茶,普洱,热的。她端着,慢慢喝着。
“今日凉。”陈伯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喝完了茶,她站起来。
“得闲再嚟。”陈伯摆摆手。
她往前走,经过那间饼店。那个年轻女孩今天在门口擦玻璃,看见她,笑着挥挥手。她也挥挥手,没进去。
还有十分钟。
她在皇后大道中慢慢走着。中环的周五下午,人很多,游客,上班族,挤在人行道上。她走在人群里,想着等下要说什么。
第三十五个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