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周她来了三次。周一,周三,今天周五。周一那天,她坐了一小时,说了很多。说许雯最近的治疗,说她好像真的在变好。宋皖余听着,偶尔点点头。走的时候,她觉得胸口很轻。
周三那天,她只坐了半小时。什么都没说,就是坐着,喝咖啡,吃马蹄糕。宋皖余也没问,就陪她坐着。走的时候,她说,周五见。宋皖余说,好。
今天是周五。固定的时间。
三点差五分,她进电梯。
十七楼,走廊安静。她走到那扇门前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宋皖余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今天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,长发扎着丸子头。听见声音,她转过身,合上书。
“下午好。”她说,笑了一下。
姜挽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,一碟蝴蝶酥,一碟蛋挞,一碟菠萝包。还有一个小保温盒,透明的,里面装着两块杏仁糕。
姜挽看着那个保温盒,笑了。
“今天又是什么?”她问。
宋皖余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杏仁糕。”她说,“楼下的店,差不多试完了。”
姜挽打开,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香香的,甜得刚好,很好吃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笑了一下。
窗外没有阳光,灰白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。有船鸣笛,低沉的,穿过凉凉的空气传过来。
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宋皖余问。
姜挽想了想。
“她发消息说,”她说,“治疗有进展了。医生说再半年,可能就好了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你怎么想?”
姜挽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宋皖余。
“但好像,”她说,“真的可以放下了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那种感觉,”她问,“是什么?”
姜挽想了想。
“就是,”她说,“她在往前走。我也在往前走。各走各的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那很好。”她说。
姜挽看着她。
“宋医生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好像,”姜挽说,“今天不太一样。”
宋皖余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