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阳光很好,落在她们之间。
一小时过去。
临走的时候,姜挽站起来,把那盒空了的保温盒推回去。
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七点,”她说,“那间小馆子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姜挽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她靠着壁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嘴角的弧度很大。
晚上,深水埗。
姜挽站在那间小馆子门口,等着。
小馆子在一栋老楼的一楼,门面很小,只有几张桌子。招牌很旧了,写着“陈记小厨”四个字,灯箱亮着,昏黄的光。
七点整,一辆灰色的旅行车停在路边。
宋皖余下车,走过来。
她换了一件衣服。浅粉色的毛衣,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厚外套,长发披着,没扎起来。
姜挽看着她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。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
姜挽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……好看。”
宋皖余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她们走进去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围裙,看见她们,招呼着坐下。
姜挽点了几个菜。蒸鱼,炒菜,煲汤,还有两碗饭。
“你常来?”宋皖余问。
姜挽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搬来深水埗之后,常来。一个人不想做饭的时候,就来这儿吃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一个人?”
姜挽想了想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她说。
宋皖余笑了。
菜上来了。蒸鱼很嫩,炒菜很香,汤很清甜。她们吃着,聊着。
聊深水埗的生活,聊楼下的街,聊那间饼店,聊陈伯。
聊姜挽的小人,聊宋皖余的客人。
聊着聊着,姜挽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