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那种不信,”她说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周子谦看着她。
“那是谁的错?”
宋皖余想了想。
“是她自己的。”她说,“她心里有个洞,不是你能填满的。”
周子谦看着她,很久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他问。
宋皖余看着他。
“陪着她。”她说,“让她知道,你在。但不要想填那个洞。那个洞,得她自己填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周子谦走了之后,宋皖余坐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想着他的话。
“她心里有个洞,不是你能填满的。”
她想起自己。
她心里也有个洞。
谁能填满?
她不知道。
下午五点,陈太来了。
她今天穿一件浅绿色的毛衣,手里拿着一个画筒。
“宋医生。”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陈太,最近怎么样?”
陈太打开画筒,抽出一张画。
是一幅水彩。海边的老树,枝干弯弯曲曲的,向着海的方向伸着。
宋皖余看着那张画。
“这棵树,”她说,“在等什么?”
陈太笑了。
“在等风。”她说,“风吹过来,叶子就会动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那种等,”她说,“很好。”
陈太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不急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陈太走了之后,宋皖余坐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想着那棵树。
在等风。
她在等什么?
她不知道。